2013年10月2日

书扇(明·杨慎)

墨池波染蕺山云,书尽蒲葵与练裙。
郎君自爱家鸡好,肯问兰亭王右军。

写这首诗的人,便是大名鼎鼎的明正德忠臣杨廷和之子、明三大才子之首的杨慎。杨慎曾游历绍兴蕺山,故有此诗。蕺山为绍兴古城内三座主要小山之一,位于城北,也是绍兴的主要历史名山。蕺即蕺草,也称岑草,该山因多产此草而得名。《吴越春秋·勾践入臣外传》中云:“越王从尝粪恶之后,遂病口臭,范蠡乃令左右皆食岑草,以乱其气。”《山阴县志》谓:“山多产蕺,蔓生,茎紫,叶青,其味苦。”又名王家山,源于东晋王羲之出任会稽内史,曾建别业于山麓。传说羲之故居今在蕺山戒珠讲寺址。山上原有王家塔、蕺山亭、董昌生祠、三范祠、北天竺、蕺山书院等很多历史建筑,可惜大多被毁,仅有摩崖题刻等少许得以保存。

从兰亭出发打的至蕺山。的哥要50元,我说40元,的哥不肯,争执之下打表乃走。停车时一看,不多不少刚好40元,的哥非常无语。此为一趣事。

在蕺山山阴有书生故里牌坊,看似为现代修建。牌坊后是一条古街唤作西街。西街两侧有各色民宅小店,有箍桶店、理发店、锁匠店、杂货店……感觉比无锡的南长街更为古朴,仿佛小时候走过的老城。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整体格局是以西街、蕺山街、萧山街“工”字形的三条街为轴线。沿街分布着70多座台门,蔡元培故居、戒珠讲寺、题扇桥、探花台门、太平天国壁画等镶嵌在街弄间。

紫茉莉,有两年没看到了。想起了曾经在墨尔本租住的老房子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沿街人家的土炉灶。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老式的理发店。店主大概出门聊天了,空无一人也没事。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走出家门逛街的老人。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见我拍店铺,木匠很害羞的躲进了后面。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西街和蕺山街交界处,便是王羲之故宅的戒珠讲寺。东晋时,佛道风气盛行,王羲之舍宅为寺,初名“昌安寺”,后称“戒珠寺”,取自《法华经·序品》中“精进持净戒,犹如获明珠”之意。唐咸通三年(862年)衢州刺史赵磷直书“戒珠讲寺”额。“讲寺”不同于“禅寺”,比较侧重研习佛法义理,属于中土佛教的天台宗。

寺前贩夫走卒熙熙攘攘,一派市井盛相。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讲寺内有新修的王羲之陈列馆,套票不能用,故没有入内。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反过身,有赫赫有名的墨池。王羲之在充当内史官员的同时,勤奋研墨练笔,终成书法大家,以至把眼前的墨池洗毛笔而染成了墨色。可惜他的《兰亭集序》真迹谁也没看到过,据唐明皇自己说将之陪葬,又有说陪葬武则天。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如今的墨池依然是黑色,只是总觉得不够干净,然而闻不到臭味,想必水还是清澈的,难道是前方居住的老人研磨墨汁故意将其染黑?古屋虽说已残破,但古不过明清,王羲之时代的草屋早已不见了踪迹。眼前如画美景,可惜后面的电信大厦实在败兴,虽然没能力将其炸毁,但可以用特殊技法将其去除……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从墨池沿着蕺山街向南走,偶然看到街左有小桥流水,走去一看,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这里有小桥流水,最原生态的古镇人家沿河居住,一派祥和与古老。

咸寗(“宁”)桥。古桥上的字逐渐漫灭,又加上中间的古体字谁也不认识,让我抓耳挠腮了半天。桥上坐着一位小兄弟在发呆——这里的确很适合一个人来发呆,来疗伤……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他一直在桥上发呆……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河东有廊桥。游人可在廊桥休憩,观赏沿街人家。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这里甚少游人,为数不多的路人也是带点文艺气息的小文青或软妹纸,实在太适合发呆了。我为能遇见这里而欣喜良久。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这一幢幢民居,便是明清。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而最妙的是这里还有着不少的原住民,是最原生态的市井生活。这一砖一瓦、河边石阶、盆盆罐罐、老树梧桐,不说民国,上抵明清。相比而言,我们无锡的那几条例如南长街惠山“古”街,实在是太过簇新和现代化得可怕。

(Camera:Fujifilm X-M1+Fujinon XF35mm/f1.4 R)

走出长廊一看,原来唤作“谢湾咏梅诗廊”。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前方又有一座古桥蕺坊桥。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无论是长廊,还是桥下台阶,都可供人们隐遁、闲聊、发呆……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沿街挂着的书生故里灯笼。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偶尔能看到一座咖啡馆。喝咖啡的人在发呆,河边的小哥在发呆,看着他们的我在发呆。这里的时间,可以是缓慢的。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老伯在河边洗衣服。他们的生活节奏,几十年如一日。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慢慢的便走到最富盛名的题扇桥了。现存之桥重建于清道光八年(1828年),为单孔石拱桥。相传,王羲之在街上见一老婆婆卖扇,生意清淡,甚是可怜,便从附近店里借了一支笔,二话不说,拿起扇子就写字。老婆婆急了,王羲之不慌不忙,嘱咐她以十倍之价售扇。果然,人们发现扇上有王羲之亲笔,纷纷抢购。老婆婆以后就屡屡缠着王羲之,恳求题字。一而再,再而三,王羲之终于不胜其烦,气急之下将笔向空中掷去,转身逃到走弄堂里。因此,人们将题扇处的石桥称题扇桥,弄叫做笔飞弄、躲婆弄。

读到这个故事,我依稀觉得仿佛在哪里见过,思忖再三,才想起在江阴的适园看到过清道光年间摹刻的王羲之换鹅碑。

尝至门生家,见棐几滑净,因书之,真草相半。后为其父误刮去之,门生惊懊者累日。又尝在蕺山见一老姥,持六角竹扇卖之。羲之书其扇,各为五字。姥初有愠色。因谓姥曰:“但言是王右军书,以求白钱邪。”姥如其言,人竞买之。他日,姥又持扇来,羲之笑而不答。其书为世所重,皆此类也。每自称:“我书比钟繇,当抗行;比张芝草,犹当雁行也。”曾与人书云:“张芝临池学书,池水尽黑,使人耽之若是,未必后之也。”

——《晋书》卷八十·列传第五十

从江阴到蕺山,古时最多也只要走一周,而我从看到适园换鹅碑,如今见到蕺山题扇桥,却用了一年多的时间。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桥东。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有乌篷船载客。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此处小河流转,高桥藤蔓,枯树梧桐,如有画意。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桥上鸡犬相闻。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桥西南立“晋王右军题扇处”石碑,系康有为女弟子萧娴书写,并有落款“时年八八”。墙上有王羲之《快雪时晴帖》,现帖收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疑为唐摹本。落款山阴张侯,或为收藏者,或为收信人,无定论。

羲之顿首:快雪时晴,佳。想安善。未果为结,力不次。王羲之顿首。山阴张侯。

——晋·王羲之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一只小狗很合时宜的跑进了镜头。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题扇亭内乡人正在棋盘厮杀。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正是傍晚时分。古镇的居民三三两两出来散心。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就像是演电影一样,这家大爷麻利的接过小桌子放在门前,媳妇将孩子从门中抱出站在桌前,大妈转身往门内走去,三个人的动作一气呵成,把我看呆了。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邻居阿婆洗脚准备睡觉了。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探花桥,位于萧山街东首南边,与蕺山街交界处。清《乾隆绍兴府志》载:“探花桥,在县治北,旁有小桥,曰田家桥,桥下曰田家楼。”清乾隆《越中杂识》载:“探花桥,在戒珠寺南。河口有探花坊,明探花余姚谢丕立,因以名桥。”现桥为改建,石桥墩为古桥原物。探花桥前有今修牌坊一座,正面题额“翰墨春秋”,反面则是“胜迹长春”。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从蕺山街走到萧山街,人少了不少,但铺子依然各色各等,一样不少。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一条小河绕南而过。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时光与浮沉,留下与消逝的印痕。

(Camera:Fujifilm X-M1+Fujinon XF35mm/f1.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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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条评论

  1. 《兰亭序》比较靠谱的说法是被唐太宗(并非玄宗)带进昭陵,也有说在乾陵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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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原来牵牛花有一个雅致的名字:紫茉莉。小河边石板旁浣衣的照片,让我忆起故乡村外的小河,河水清澈,石板光亮…闹市中的隐,匆忙中的静,都在文字中流淌了,有才,有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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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虎 嗯,花儿名可能记混淆了,牵牛花是夕颜,呵呵。照片中的花儿像我小时候老家的房前街角常见的一种,暮色将至时始绽放,朝阳升起后闭合,如果是同一种,它还有另一个俏皮的名字,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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