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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溪漫志(08):消失的惠山古镇

2008年10月11日-12日

取了这么一个稍稍耸人听闻的标题还是冒着被本地政府和谐的危险的。说它稍稍耸人听闻,是因为古镇本身并没有消失,它还是存在在那里,而且正在被修缮中,但消失的是古镇的韵味、古镇的人。根据无锡古镇开发办的命令,所有在惠山古镇上的人都将被强制拆迁,导致民怨沸天。试想一个古镇,里面住的不是原住民,那这个古镇还是它本来的范儿吗?我不知道对所有居民强制拆迁这个一刀切的馊主意是哪个昏君想出来的。据街上某不愿透露姓名的大爷说,拆迁后,进行招商引资,以后来开商号的,可能都是什么河南人啊浙江人啊……我不反对招商引资,也赞同对古镇进行保护性开发,修旧如旧,但我反对以开发为名,行强制剥夺本地居民居住权和经营权的实质。正确的做法是修旧如旧的同时让本地居民有机会选择继续住在原地或选择异地补偿性房置,正如无锡南长区在南禅寺改造时给与居民的正确做法一样。这样原居民可以在享受到古镇修缮好处的同时,继续经营旧时的商号,让外地游客体会到无锡的古老风情。反之,难道游客们愿意相信操着一口非无锡本地方言的人在叫卖正宗无锡惠山泥人或者紫砂陶壶吗?强制剥夺经营权这种实质最赤裸裸的表现在拆迁费之低可能是让大家大跌眼镜的,例如某网友家一套200平方的古屋才评估18万元!要知道,撇开惠山镇得天独厚的市口位置和从古至今商业的繁荣不谈,就算在小桃源这样的偏僻地儿,如今每平方米商品房市价都要6000元啦!200平米18万元,那是10年前的价格,我真的很佩服拆迁公司的想象力。这种“想象力”直接证明了强行剥夺居住权是以开发为名,行损害本地居民利益之实,而之中利益的蹊跷大概就“不为人所道也”了。另外根据方月亮的描述,在拆迁整治过程中做法比较差劲,比如把老井填没用自来水龙头接上、比如用一些粗糙的花岗石代替古色古香的人字形青砖路等等自欺欺人、打着保护历史建筑的旗号、口口声声尊重历史而实为篡改历史破坏文物的行为(见《惠山古镇印象》)。我曾经在2005年回国时特意去了一趟惠山下河塘(见《无锡夏之初体验》),看着古镇衰败的模样,不禁发出了“无锡人的无锡,要靠无锡人来保护!”这样的感慨。但如今的“保护”,是无锡人不能接受的!

很可惜,因为当顺民当惯了,从民国开始便是“模范县”的高帽子让无锡人除了花钱的时候(无锡450万人口却是全国人均第三高的消费市,仅次于上海广州,高于北京深圳)还记得要回忆一下曾经的荣光外,对于某些的割裂历史的行为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人愿意站出来高喊。悲哀啊,悲哀!

这次之所以拿着相机走了两次,就是想尽可能把我记忆中的古镇留住在最后的时刻。今后那个开发成类似风景区一样的江南古镇也许很宏伟很漂亮,但已经没有它本来的味道了。


无锡惠山古镇,主体在惠山横街、直街至宝善桥以东惠山浜一带,面积约20万平方米,聚集了100多处以明清祠堂花园、会馆会所为主体的古建筑群落,区域内有各类祠堂、庭院、会馆、书院、庙宇。古镇所存的祠堂建筑以1949年6月苏南军区参谋处测绘资料为依据,核心部分的范围从玉皇殿(即昭忠祠)、惠山寺向南,沿黄公涧、锡山脚(锡山北麓)到直街口,再顺小桃源、通惠路一线以南为界,东西长842米,南北宽428米,占地面积为22万平方米。其中祠堂总用地约12.5万平方米,占古镇总面积的56.8%。今存比较完整和可以修整的祠堂及其重要的建筑遗址118处,年代自唐至民国。祠堂的建筑总面积共47000余平方米,大小房屋1500余间。此密度极高的祠堂建筑群为国内外所罕见。惠山古镇祠堂中的姓氏占到百家姓中的70余家。据记载,祠堂涉及的历史名人达80多人,其中宰相、尚书、御史25人,儒家学者17人,忠节之士30多人。惠山古镇横街片区含惠山寺门、龙头下、寄畅园门三个重要历史点。直街片区分布着东岳庙、春申君祠、陶公祠、陈文范祠、浦孝祠、袁龙图祠等祠堂。中心祠群位于古镇祠群中心,烧香浜和横街之间,有许多重点保护祠堂如王武愍公祠、倪云林祠、范仲淹祠、陆宣公祠、顾可久祠、虞徽山祠、杨藕芳祠、周子祠、高忠宪公祠等。上下河塘片区从龙头上至宝善桥,是清初皇家南巡要道,一度是繁华之地。惠山浜片区位于宝善桥与锡惠桥之间,两侧有唐祠、祝祠等祠堂群。

由于惠山古镇自5000年前始便有先民居住,因此西从惠山寺、东至京杭大运河黄埠墩、南抵锡山龙光塔、北以通惠西路为界,广至整个惠山东麓和北麓都可以称作惠山古镇。如今我们说的惠山古镇,是狭义上的惠山古镇,即惠山横街片到惠山直街片的区域。

从西门到惠山寺,曾经有一条“五里香塍”,旧称五里街,又称绮塍街,是旧时无锡城到惠山去必走的一条大道。清咸丰六年(1856年),邑贡生窦承焯重修绮塍街,废坊补书坊额,曰“五里香塍”——香指花香,塍指田间。此处自元始便“一株杨柳夹枝桃,红绿相映五里遥”。明初浦长源有诗云:“出郭楼台三四里,游人不得见山容”,又有民谣云:“惠山街,五里长,踏花归,鞋底香”,“惠山五里街,雨后着新鞋”。

惠山古镇五里香塍遗碑

五里香塍遗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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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溪漫志(06):无锡古刹惠山寺

2008年10月12日

杂言·无锡惠山寺流泉歌

【唐】皇甫冉

寺有泉兮泉在山,锵金鸣玉兮长潺潺。
作潭镜兮澄寺内,泛巖花兮到人间。
土膏脉动知春早,隈隩阴深长苔草。
处处萦回石磴喧,朝朝盥漱山僧老。
僧自老,松自新,流活活,无冬春。
任疏凿兮与汲引,若有意兮山中人。
偏依佛界通仙境,明灭玲珑媚林岭。
宛如太室临九潭,讵减天台望三井。
我来结绶未经秋,已厌微官忆旧游。
且复迟回犹未去,此心秪为灵泉留。

惠山寺,南朝四百八十寺之一。它位于惠山秀嶂街,也即今惠山直横街交接处,始建南朝,距今已有一千五百余年,前身是归隐在历山(惠山旧称)、整天与刘宋南平王刘烁以诗章酬和的南朝刘宋王朝司徒右长史湛挺的“历山草堂”,诗词壁刻至今还能在山寺壁间看到。南朝刘宋景平元年(423年),历山草堂改作僧舍,称“华山精舍”。梁朝大同三年(537年),华山精舍改“慧山寺”,寺僧陈大德建大同殿,又名“法云禅院”。唐朝李绅曾在惠山寺苦读,后官拜相位,其名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世人皆知;会昌(841-846年)年间,寺毁;大中(847-859年)年间重建。北宋至道(995-997年)年间,皇帝赐额“普利院”;靖康元年(1126年),赐名相李纲作“功德院”;绍兴元年(1131年),将该院赐信安郡王孟忠厚、祀昭慈圣宪孟太后,改额“旌忠荐福寺”,并赐铜印一颗,上镌“旌忠荐福功德禅院之印”。元末年寺毁。明洪武元年(1368年)僧普真重修;永乐五年(1407年)僧怀祖重修;正统十年(1445年)遭火烧毁,巡抚周忱,知县项伾重建;万历二十三年(1459年),一人叫唐裕的挟妓游春,竞放火炮,炮火飞上殿脊,殿焚毁;次年吴申锡捐千金重建,他儿子澄时又造了禅堂和不二法门。清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康熙南巡至惠山寺,在漪澜堂品泉;二十四年,无锡人周宏词力加修治,题额为“圣敬式临”;康熙孙乾隆六到惠山,在秦园(今寄畅园)和竹炉山房休息,写诗词,题匾联,还特为“惠山寺”题额;咸丰至同治年间,李鸿章的淮湘军与太平军在江南一带激战,惠山寺院毁于战火。战后,李鸿章“割寺之大雄殿以后至大悲殿止,旁及竹炉山房为之”,在惠山寺的废墟上建立了“昭忠祠”。辛亥革命后改为“忠烈祠”。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人民政府对惠山寺庙进行了全面整修,于1954年重新设计改建了“古华山门”和二山门。现存惠山寺古建筑有古华山门、唐宋石经幢、金刚殿、香花桥和日月池、金莲桥和金莲池、御碑亭、听松石床、古银杏树、大同殿、竹炉山房和云起楼等,其余寺庙建筑均为根据历史复原。

由于有这么悠久的历史,这么宏大的规模,写惠山寺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因为寺院范围包括整个惠山山麓的宏大皇家建筑,连紫禁城都抄了很多回去,根本就是江南第一园林,不是苏州那几个小文人的小园子能比;更因为写到惠山寺必然写到惠山,写到惠山下天下第二泉,写到倾情二泉的康乾二帝,写到乾隆流连六次的精神家园寄畅园,再写到寄畅所在的锡惠公园、龙光塔、瞎子阿炳墓……这样写下去,怕是很多篇也写不完,因此将它们并起来写完一篇长文章,希望读者们不会厌倦才好。

乾隆眼中的“江南第一山”,就矗立在惠山直街与横街的拐角处。

无锡惠山寺 江南第一山

江南第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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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溪漫志(03):无锡山色映溪光

2003年11月12日-12月13日

曾记得父亲有诗《舟过太湖》云:

碧波浩淼广无垠,翘首凭栏尽望春。
归棹乘风潮更急,野鸥掠水月初昏。
苍山寂寂浮烟霭,渔火星星弄晦明。
一派相思关不住,子规唤醒梦中人。

是的,一派相思关不住,于我,这乡愁便是江南那片湖光山色、鸟语花香的故土——无锡。

不才也曾附庸风雅,在西安写过一首《天净沙·思乡》:

青山碧水香樟,
薄云淡暮龙光,
曲径红梅寄畅。
西风遥望,
客长安居吴郎。

(注:青山寺、龙光塔、寄畅园乃无锡名胜,香樟乃市树,红梅乃市花)

作为无锡人,可以说是骄傲的,因为有着3200多年前从周太王开始到现在的悠久历史,也曾是吴地的故都,是从古至今数不尽名人文士的故乡,是明末东林党的发源地,是康乾二帝的精神家园,而瞎子阿炳的一曲《二泉映月》,更是将这种文化的厚重发挥到了极致。很可惜,现代的无锡,自打有了商业气息浓厚的“小上海”的称谓后,似乎离“文化名城”之称越行渐远。工业,真的是一个城市的精髓么?窃不以为然。 然而,纵使百般不情愿,吾等百姓又有何作为呢?污染无处不在,曾几何时,儿时波光粼粼、白帆点点的美丽的太湖,已成为绿藻泛滥之地。面对此情此景,不由想起一句名言:“沉默呵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谨以此文,些图(均为2003年摄),献给记忆中的无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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