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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忆江南(55):水村渔笛赏同里

2014年4月5日

从周庄回程见有路牌往同里,忽发奇想前往一观。

镇位于太湖之畔古运河之东的苏州吴江,离周庄仅18公里车程。始建于宋代,四面环水,五湖环抱,十五条河流将镇区分成七个岛,由四十九座桥连接。镇旧称“富土”,唐初因其名太侈,改为铜里,宋代又将旧名“富土”两字相叠,上去点,中横断,拆字为“同里”,沿用至今。据清嘉庆《同里志》记载,从宋元明代起,同里已是吴中重镇,由于它与外界只通舟楫,很少遭受兵乱之灾,便成为富绅豪商避乱安居的理想之地。

已近黄昏,车流拥堵,绕之寻停车,至镇外乃觅得一处。晒着夕阳走入古镇林荫大道。此地比周庄更显古朴,参天香樟栽满两边,于是笑了——可不就极类惠山古镇么。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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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忆江南(54):水乡遗韵周庄镇

2014年4月5日

周庄镇位于苏州昆山西南,原名贞丰里,其历史最早可追溯到春秋时期,是吴王少子摇的封地。镇为泽国,四面环水,咫尺往来,皆须舟楫,依河成街,桥街相连。

元末,周庄出了个江南首富沈万三。本名沈富,字仲荣,俗称“万三”——万三者,万户之中三秀,所以又称沈秀,作为巨富的别号。其父沈祐为湖州人,由湖州路乌程县南浔镇沈家漾徙居平江路长洲县东蔡村,后迁至周庄东垞。有二子,次子名沈贵,字仲华,号“沈万四”。

沈家本营垦殖,“其先世以躬稼起家……大父富,嗣业弗替;尝身帅其子弟力穑”;后又利用周庄镇北白蚬江水运之便,通藩贸易,周庄因此成为其粮食、丝绸、陶瓷、手工艺品的集散地,成为江南巨镇。据《吴江县志》载:“沈万三有宅在吴江二十九都周庄,富甲天下,相传由通番而得”。沈万三致富后把苏州作为重要的经商地,曾支持过平江(苏州)张士诚的大周政权,张士诚也曾为沈万三树碑立传。后张士诚战败,沈万三只好投靠明太祖朱元璋,听说朱元璋定都南京缺钱造城,便助筑南京都城三分之一,值得一提的是南京中华门便是沈万三出资建成。朱元璋封了他两个儿子的官,在南京还建造了“廊庑一千六百五十四楹,酒楼四座……”,本来是件挺美的事,大概是马屁拍得太容易,沈万三随后又提出出资犒劳军队,谁知拍到了讨饭出身的仇富愤青皇帝朱元璋的痛脚上:匹夫竟想犒劳天子的军队,乱臣贼子,应该杀掉!马皇后劝说道:不祥之民,天将灭之,陛下诛杀他干嘛呢!沈万三总算保住小命,发配云南,最后客死他乡。

洪武时,富民沈秀者助筑都城三分之一,请稿军,帝忍曰:匹夫稿天下之军,乱民也,宜诛之。后谏曰:不祥之民,天将诛之,陛下何诛焉!乃释秀,戌云南。

——《明史·马后传》

但有学者说,《明史》是清人所著,抹黑前朝的记述随处可见,很多地方不符合史实,比如沈万三这段就有学者指出:

乾隆年间编纂的《吴江县志》里说,“张士诚据吴时万三已死,二子茂、旺秘从海道运米至燕京”,编纂者的史料来源是明代人莫旦撰写的《吴江志》。莫家和沈家是儿女亲家,莫旦说的话,《吴江县志》的编纂者自然不敢怠慢,但钦定的正史已经出版发行,他们也不敢推翻,所以只好在后面加上一段注释:莫旦说张士诚占领吴会的时候沈万三早已经死了,但《明史》里又说沈万三帮高皇帝(朱元璋)修南京城,请求犒劳军队,被高皇帝抄家流放,谁对谁错,我也搞不清楚。

张士诚的军队占领吴会的时间是元朝至正十六年(1356年),朱元璋1368年才建立明朝。这就等于是说:按照莫旦的说法,朱元璋登基做皇帝的时候,沈万三至少已经死了十二个年头,死人既不会从坟墓里爬出来替他修城墙,也不必再担心被他抄家流放。

历史扑朔迷离,但沈万三的名气却早已传开了。然而问题又来了:沈万三名气这么大,为啥周庄不叫沈庄?

原来,周庄改名源于北宋元祐元年(1086年),诸暨人周应熙在贞丰里官拜迪功郎。所谓迪功郎,为北宋徽宗政和六年(1116年)十一月始置的从九品寄禄官,县簿、尉等都可算入内,为官制中最低的一个品阶,俗称“九品芝麻官”。时天灾粮荒,乡民凋敝。为了祈求上苍保佑风调雨顺,周迪功郎与妻子章氏便将自己住的房子全都捐了出来,建了一座全福寺,还将自己的二百亩田产也全都赠予全福寺作庙产。当地百姓有感周氏的仁义,从此便把贞丰里改名为周庄。九百年风风雨雨,这位舍家为民的周迪功郎在历史长河中只出现过两次:乾隆年间章腾龙撰、嘉庆陈勰增辑的《贞丰拟乘》中有两处涉及,而光绪年间陶熙编撰的《周庄镇志》则在“人物”部分为其立有小传:“宋周迪功郎,佚其名字。吾镇自迪功郎收获设庄于此,遂成大聚落,故名周庄。元佑元年,迪功郎及妻章氏舍宅为全福寺。其余事实无考矣。”

于是,常萦绕在人们脑海中的这个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自然,这些故事我是找了资料后才知道的,去玩的时候可不会想那么多——清明节第一日自驾去周庄。一早,从无锡东上沪宁高速于苏州北枢纽转苏嘉杭高速,果然在苏州段一路堵得望不到头。一小时后过尹山枢纽才稍许缓解,下高速转周湖线,一路飞驰到周庄外,发现这里隔着一条小河,小河上的小桥有障碍,是进不去周庄的。停车不容易,早已堆满了车,好容易找到一小片路边田地,于是竖直了扎进去,刚下车,果如网上所说,早已等候此地的村民上前来收费二十,然后给了一张盖着“周庄西水闸桥停车专用章”的皱皱巴巴的“周庄聚宝桥 贰十元 看车收据”。网上还有些人为了区区停车费跟村民发生争执的,我想此路是村人开,有钱自驾玩的人一定比他们要有钱吧?不算什么大不了的,大家都开心,有什么不好呢?当然如果想要省钱的还是可以停到周庄里面的停车场内的。

虽阳光充沛,但湖风飒飒。沿全功路走入有江泽民题字“周庄”的新牌楼。因路上耽搁已近晌午,腹中饥饿,找了一家土菜馆点了五个小菜朵颐,其中糯米糖藕、白丝鱼、银鱼炒蛋和番茄蛋汤一如江南水乡一贯的水准,而特殊的一道菜是青椒干丝,里面除了青椒和干丝外,还放了肉丝和咸菜,风味相当的独特。饭饱后沿全福路踱入古牌楼,上悬“贞丰泽国”四字,为我们本家中的大名人、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席、江阴书法家沈鹏所提。人群熙熙攘攘,中外友人群聚于此。古牌楼左侧有票务中心,可使用携程等网站预定的团购票代码,节省12元。入景区大门有一照壁,除刻有周庄水乡景色外,还有费孝通所题写的“江南水乡古镇-周庄”。

向右转沿着小河边后港街前行,有一周庄博物馆,有展出多件古时候用的家什农具等物,因在惠山古镇有类似展览,故直接忽略之;内堂展出的是1977年从附近太师淀出土的陶罐瓦罐及动物骸骨,其中飞禽黑皮陶贯耳壶被定为国家一级文物,为良渚文化时期遗物;门口一侧有一个古代棋盘栩栩如生挺有意思。出门前看到园子一角有一个小小的石桩上刻有“瑲珩朱公 十週紀念”,说明这座大宅就是建于民国初年的朱宅了。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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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忆江南(11):吴下阊门留园冠

2010年3月20日

苏州,古吴人称姑苏,“风物雄丽为东南冠”;明清时期称“衣被天下”;曹雪芹在《红楼梦》中誉苏州为“最是红尘中一二等富贵风流之地”。

自八八年母亲带我至苏州一游至今已逾二十二年,弹指之间,儿时记忆已化为梦绕,云岩寺塔前哭闹着求来拨浪鼓后纯真无邪的笑颜,与大雄宝殿明黄色的庄严、青草碧水翠绿的春色和江南朦胧的春雨气息一并涌上心头。今天,我又来到这座城。出了火车站,它比我想象中的残破、混乱和具有现代气息。许是天气,许是心境?而络绎不绝的外地人,使那传说中的吴侬软语,也消失不闻……但仍然希望,那些古迹能带来些许古典和人文。

发苏州后登虎丘寺望海楼(唐·刘禹锡)

独宿望海楼,夜深珍木冷。
僧房已闭户,山月方出岭。
碧池涵剑彩,宝刹摇星影。
却忆郡斋中,虚眠此时景。

虎丘,大约是苏州最有名的一座山,因吴王阖闾而得名。虎丘有剑池、云岩寺塔、陆羽井等多处古迹。只可惜诗中提到的望海楼早已影踪全无了。多年前虽一游虎丘,此次时间关系乃不得游甚为惋惜,待适时春暖花开定前往一谒。

虎丘

虎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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