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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忆江南(46):古越诸暨西施殿

2013年10月4日

四日,退房往诸暨。

诸暨去绍兴约五十公里,为古越族聚居地之一。史传:禹至大越,上苗山大集诸侯,驻跸于此,爵有德、封有功,因定此境为“诸暨”,意即天下诸侯到达驻留议事之所(此说存疑,见下)。夏帝少康封庶子无余于越,诸暨属越。春秋时,越国先后建都于境内埠中、大部、色乘等地。吴越之争,越王勾践曾以境内勾乘山为休养生息、图谋复国之所,故诸暨为越国古都早于绍兴(会稽)。诸暨为都时,绍兴为诸暨属地。秦王政二十五年(前222年),以越地置会稽郡,设诸暨县。西汉时,属扬州刺史部会稽郡。新始建国年间,更名疏虏。东汉建武初,复原名。东汉兴平二年(195年),分部分地入丰安、汉宁二县。三国吴时,改汉宁为吴宁。西晋属会稽郡。东晋属会稽国。南朝复属会稽郡。隋文帝开皇中,属吴州;九年(589年),吴宁县废,原诸暨地复归诸暨。大业中,仍属会稽郡。唐时,属会稽郡及越州;高宗仪凤二年(677年),划诸暨、会稽部分地置永兴县;武后垂拱二年(686年),复分诸暨县之吴宁故地入东阳县;光启三年(887年),改称暨阳。五代属吴越国越州东府。吴越王天宝三年(910年),复名诸暨。宋初,属两浙东路越州;南宋绍兴元年(1131年),属绍兴府;孝宗乾道八年(1172年),分东北十乡置义安县,治今枫桥;淳熙元年(1174年),废义安,其地复入诸暨。元属江浙等处行中书省绍兴路;成宗元贞元年(1295年),升为诸暨州。

今诸暨为绍兴市下一县级市。但有人考证,古越城会稽居会稽山以南,为诸暨县,而会稽山以北则为山阴县(今绍兴),故诸暨曾与绍兴平起平坐:

诸暨与会稽本为一名。《水经注·渐江水》:“允常卒,句践称王,都于会稽。《吴越春秋》所谓越王都埤中,在诸暨。”《宏治府志》:“北界山阴康乐里,有地名邑中(本作埤中)者,是句践所立宗庙,在城东明中里。”《说文》:“有先君之旧宗庙曰都。”盖越王句距“徙治山北”之前,其都城在诸暨,句践之时,诸暨或称为“都”,缓读为“句无”(或无句),并习以呼之,一直沿用。从“诸”的读音看,也当于“都”同。《说文》说“诸,从言者声。”“都,从邑者声。”凡以“者”发声的如屠、堵、诸等字,其古音皆相同,可知诸、都为同音通假。而都、诸与余(涂)音亦同。都为无余(或即余)之“都”,也即无余“披草莱的而邑”之邑,是越国的肇兴之地。所以秦始皇在设郡置县时,将越之中心故地,以涂山(会稽山)为界,一分为二,山之北称为山阴,山之南以复越都之称,名为诸暨,不是没有道理的。诸暨在秦时包括今萧山,汉景帝时分诸暨北部为余暨,诸、余同音异构,所以有上诸暨、下诸暨之称。新莽时改诸暨为疏虏,称余暨为余衍,虽字有别,其实音同。横贯诸暨之江曰浦阳江,《越绝外传记地传》曰:“浦阳者,句践军败失众,懑于此,去县五十里。”浦阳之名也当得之于都或涂。《水经注·渐江水》:“城临对江流,江南有射堂,北带乌山,先名上诸暨,亦曰句无矣。”乌山即涂山(会稽山)。会稽山一名覆釜山。覆釜为涂之缓读,乌、浦、涂音同而字异,浦阳者涂山之阳。唐光启间改诸暨为暨阳,亦当本于此。综上所述,愚以为诸暨与会稽实为一名。皆由“都”(或余、涂)字假音缓读而来。越人因都名山,而为都山,借而为涂山,又缓读为会稽山;因都,或因都山而名江、而为都江或都阳江,借而为浦江或浦阳江;读“都”为“句无”,假借而为“诸暨”。秦始皇名诸暨为县,实本于此。

从绍兴往诸暨可乘坐大巴,但因大巴票不可预知,故在制定行程时便提早做了规划,订了火车票。火车为久未谋面的K字头422次红皮车,硬座,一张只需15.5元……绍兴火车站外观略新,但内部委实陈旧,与绍兴北高铁站不可同日而语。9:21,随一众民工上车。此车实为去往成都的卧铺车,故拥挤异常,但却别有风味。唯一不足是要在杭州绕行,故时间比大巴还要多一小时。

抵诸暨后招车往市内唯一的如家。门面在艮塔西路三角广场,房间很小,很有点胶囊旅馆的感觉,但还算舒适。放下包裹打车去汽车站订了翌日返回绍兴的汽车票,了却后顾之忧后便直奔西施故里西施殿——来诸暨,便是为了西施。

作为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之首的西施,其“事迹”众人皆知。阖闾十九年(前496年)夏,吴王阖闾兴师伐越,为越所败,死于姑苏。夫差继任王位,秉承父训,于前494年伐越,败越于夫椒(今太湖),旋攻入会稽。勾践屈膝求和,携妻将臣入吴为质三年。归国后,誓洗奇耻大辱,采用越大夫范蠡、文种之“美人计”,几经寻觅,“得苎萝山卖薪女西施”。西施原姓施,名夷光,“父鬻薪,母浣纱”,幼承浣纱之业,故世称“浣纱女”。勾践将西施献于吴王,吴王悦:“越贡西施,乃勾践之尽忠于吴之证也。”西施用美人计使吴王夫差沉湎酒色不能自拔,勾践卧薪尝胆,励精图治,经十年生聚,败夫差于秦馀杭山,夫差自杀而吴亡。史书上关于吴越争霸和西施的记载便到此戛然而止。

但我却想写一下勾践灭吴后西施的结局,有为勾践沉海说、夫差所杀说和隐居说。其中最真实的当属勾践沉海说——据《东周列国志》:“勾践班师回越,携西施以归。越夫人潜使人引出,负以大石,沉于江中,曰:‘此亡国之物,留之何为?’”孟子曾说:“西子蒙不洁,则人皆掩鼻而过之。”又有《墨子·亲士篇》说:“西施之沈,其美也。”东汉《吴越春秋·逸篇》中说:“越浮西施于江,令随鸱夷(皮革制成的口袋)而终。”唐朝皮日休曾诗云:“不知水葬今何处,溪月弯弯欲效颦。”这样相比而言,还是重色的吴王夫差更尊重女性——至少他为了让西施开心,费尽心思修了那么多豪宅有没有!而越人实在是恩将仇报,无耻至极了。

无论史实真相如何,相对美好的应为隐居说,有说隐居齐国的,比如司马迁的《史记·越王勾践世家》中说范蠡“浮海出齐,变姓名,自谓鸱夷子皮”。不过我不太相信司马迁的说法,一是他怎么可能知道范蠡变了姓名,二是变成什么姓名怎么可能公之天下?倒是东汉袁康在《越绝书》中说的有点可信:“西施亡吴国后,复归范蠡,因泛五湖而去”。如今在我们无锡的太湖之滨,有美丽的蠡湖(见《晴红烟绿蠡园春》、《层波叠影蠡园春》二文),其名便来源于范蠡于灭吴后携西施泛舟隐居湖上。而无锡旧属吴国,故在通往蠡湖的古运河一段,时至今日仍有地名“马(同‘骂’)蠡港”、“仙蠡桥”等,可见真实,亦可见古代吴人对范蠡的厌恶之情。但西施仿佛不包括在内——长得美就是好啊!

此之砒霜,彼之甘饴,当年为越人不齿的西施和吴人唾骂的范蠡,在死后千年却又神奇般的成了越人的英雄——越人为西施和范蠡在苎萝山下修筑了西施殿、范蠡祠。唐开成年间(836-840年),李商隐曾写下“西子寻遗殿,昭君觅故村”的诗句;唐女诗人鱼玄机又有《西施庙》诗曰“只今诸暨长江畔,空有青山号苎萝”。明代西子祠曾具相当规模。崇祯年,诸暨知县张决“为之辟其庑,新其址,峦其石台一座,麓之庐舍之楹,使千载忠魂,有所栖止。”清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店口陈延鲁捐资重修,并捐田以备修葺。民国十八年(1929年),邑人陈锦文等再次集资重修,祠宇轩敞,门额直书“西子祠”三字。民国二十三年(1934年),两庑又配筑南厅,北阁,正厅中补筑銮阁,内供西施塑像,旁立两宫女,一持拂尘,一执宝剑。祠外建有木牌坊,上书“古苎萝村”四字,系当时诸暨县长汪莹题署。抗战期间,日军飞机轰炸,西施殿大部被毁。后经十年动乱,西施故迹荡然无存,仅有浣纱石一块。

现西施殿景区基于西子祠原貌于1986年奠基修建,1990年10月7日建成。游客要注意的是,西施殿和西施故里不是一个地方,西施殿在浦阳江西,浣纱南路上,而西施故里景区则在浦阳江东,苎萝东路南。两处景区一江之隔,有浮桥相连。西施殿单独门票45元,可不买西施故里景区套票。

西施殿门楼。

(Camera:Fujifilm X-E1+Fujinon XF18-55mm/f2.8-4 R LM O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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