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5日

安昌古镇位于绍兴北,自古便是越人聚居之所。据《越绝书》、《嘉泰会稽志》等古志记载,镇东涂山相传为大禹娶妻及会诸侯之地,并出土石器、陶器、原始瓷等文物。唐末吴越王钱缪屯兵平董昌之乱,名其乡为安昌。现存老街始建于明成化、弘治年间,数百年来,棉、布、米集散旺盛,蔚为越北大市重镇。清宣统二年(1910年)置镇。抗战前夕有商号933家,是城区外市集之最。

曾在马蜂窝上看到有位作者以婉约的文字和怀旧的照片写了《安昌古镇,且沉醉在这古朴的时光里》一文,配上悠扬的古乐,展示了一幅让人沉醉的古朴时光画卷,令人神往。

于是最终挤出一天来,特地前往一游。五日从诸暨坐大巴至绍兴南站一小时,再转公交车158路。车上甚至还有一个售票员。喜欢这种朴素的旅行。

公交车

公交车

路程不短,票价8元,对于公交车来说算是贵的,可想时间的漫长。慢慢吞吞历时五十分钟后终于抵达安昌大酒店,向西走五分钟便见古镇牌坊。

安昌古镇

安昌古镇

捏面人

捏面人

黄发垂髫

黄发垂髫

安昌有名句“碧水贯街千万居,彩虹跨河十七桥”,便是说的这一条小河留过村子,河上有十七座石拱桥。

石拱桥

石拱桥

远望涂山。

涂山

涂山

若购门票50元,可进城隍庙、穗康钱庄、石雕馆、绍兴师爷博物馆、安昌民俗风情馆、安康寺、中国银行旧址等处,还是值得的。

信步走入城隍。

城隍

城隍

城隍大殿外立柱内侧现还有“斗北一时留五气,塗西亘古仰神灵”的石刻对联。

城隍大殿

城隍大殿

此处供奉城隍老爷李城隍父。牌上写着:“李公,燕京人士,博学多才,律身教子:既为朝廷命官,当以身许国,须清廉平恕,爱民若亲,忠于职守,事必躬亲,严于律己,以德待人,因而德高望重。乡人颂其育子为民,敬而祀之。”

偏殿还有像陆尚质这样的当地孝子。陆尚质,世居山阴海滨丈午村(属安昌),明隆庆三年(1569年)八月七日,其父渡海,遇风,尚志在崖上看见,惊惶号哭,跃入波涛中拉舟,观者色骇,叹父子必装鱼腹。俄顷父舟靠岸,尚质殁于水中,时年仅15岁。乡人请县令上报其事,下诏旌孝。康熙五十六年(1717年),绍兴知府俞卿撰《陆孝子传并论》,乡人立祠纪念。

作为孝子,他还曾被张廷玉等人写入《明史》,可谓流芳百世了!

陆尚质者,山阴人。父渡江遇风,飘舟将入海。尚质自崖见之,即跃入涛中,欲挽舟近岸。父舟获济,而尚质竟溺死。里人呼其处为陆郎渡。

——《明史》列传第一百八十四

陆尚质

陆尚质

城隍庙内还有祖宗的牌位,上书“忠孝节义”。据说只有德高望重的人才能在死后放在那里,可是现在却空了好大的地方,只看到寥寥无几的十多个牌位了,想必早就礼崩乐坏了吧!祠堂两侧的夜叉小鬼无常倒是雕得栩栩如生。走出城隍庙,庙外有一古戏台,传说逢节场乡人还会在这里唱戏。戏台往西,有沿河长廊。抬头赫然在目有“商泽遗国”四个古朴方正的大字,想必从前的学究也觉得这里实在有质朴的古风吧!

商泽遗国

商泽遗国

时逢假日,客人众多,沿岸人家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大好机会,纷纷拿出自家拿手的东西贩卖。比乌镇、西塘那些半真半假古迹好的是,这里的人家拿出来卖的,都是当地特产或生活用品,旅游纪念品很少。这也是被商业化前最后的古朴吧!

卖菱妇女

卖菱妇女

据说安昌最有名的便是腊肠,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在卖这个。不过我对腊肠实在无爱,只好视若无睹了。

腊肠

腊肠

腊味

腊味

这位正在做手工香糕的大婶年轻时一定是一方女神吧!

手工香糕

手工香糕

黑米糕

黑米糕

卖山货

卖山货

发觉安昌人喜欢拴着猫咪……

猫咪

猫咪

颖安桥

颖安桥

留守的老人做点小生意。墙上的电视机还是不知多少年前的老古董了,我都没见过。

小生意

小生意

琳琅满目的杂货铺。

杂货铺

杂货铺

箍桶店

箍桶店

穗康钱庄,藏在主街一侧深深的巷子里。安昌的钱庄开于1856年,终结于1949年,从前安昌为越北绍萧边界的商贸和金融中心,棉花、蚕茧的集散收购地,从乾隆年间开始兴盛,至抗战前夕,有据可查有大大小小21家这样的钱庄,也就是最早的私人银行的雏形。民国十五年(1926年)三月二十二日《越铎日报》称:“安昌市面,以钱业为首领,故往年获利,累累几万。”据老人回忆,抗战前萧山、南阳、靖江各地收购蚕茧时,每日从安昌钱庄挑出银元三至六担。后因受钱业风潮和现代银行的兴起而日趋衰落,至日寇进逼而停业。抗战胜利后穗康、信泰一度复业,1949年后钱庄退出了历史舞台。

穗康钱庄

穗康钱庄

穗康钱庄

穗康钱庄

内部陈设。从前存取的人们便在这里喝茶等候。

穗康钱庄

穗康钱庄

偏房。最前方是钱柜。

钱柜

钱柜

存钱的钱箱。除此外,在钱箱下方另有地窖可存金。到晚上,一个伙计会睡在钱箱上,算是最早的人肉保险柜吧。

钱箱

钱箱

漂亮的石窗户。

石窗

石窗

小桥流水人家。

小桥流水

小桥流水

偷懒的大黄狗,这里的喧嚣与它无关。

大黄狗

大黄狗

大黄狗

大黄狗

安昌供销社,多么具有时代感的店,活生生的就在眼前。

安昌供销社

安昌供销社

隔壁还有一家裕龢百货店。这跟翁同龢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旁边有一座安康桥,桥上望四周,熙熙攘攘甚是繁华。这里好像是镇中心了。

安康桥

安康桥上

安康桥上

安康桥上

悠闲看着小书的卖干货者。

卖干货者

卖干货者

修理铺子

修理铺子

老者

老者

街头铺子。

铺子

铺子

横桥,建于明嘉靖年间。很喜欢这里的氛围。

横桥

横桥

乌篷船缓缓淌过。

乌篷船

乌篷船

寺桥,建于元代,桥南有释安普始建于后唐长兴元年的安康教寺。南堍原有丽水台茶楼,为清末师爷马逸臣品茗会友之所。

寺桥

寺桥

悠闲的大妈。

寺桥

寺桥

正值午饭时分,觅食者众多。走到一处食肆,抬头一看,一方明黄色的牌匾映入眼帘——“宝麟酒家”!这不就是马蜂窝上赫赫有名的安昌名人,沈宝麟沈老爷子的小饭店吗?抬手刚要拍,被一个穿着脏兮兮蓝大褂、戴着绍兴师爷小黑帽、身材高大、花白胡须、脸色绯红的老爷子制止了:“你不跟别人打招呼便拍,是不尊重我!”我一下子便不好意思起来,讪讪的接受了批评。最终,我决定在他的小店坐下来吃顿便饭。老爷子听到要吃他的饭,便起劲了,一边喝着小酒,一边醉醺醺的写菜单。旁边坐着一家陕西人,一家上海人,沈老爷子一并与他们噶山糊。虽然我也知道,老爷子纯粹是为了做生意,但这样有趣的拉生意方式,也算是一种创新吧!

点完菜,老爷子便拉着大家跟他合影了……因为是本家的缘故,我便与他东拉西扯了一番。老爷子是很有个性的,只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来生活,哪怕住着破屋子也无所谓。这种勇气是大多数现代人所没有的。当得知我们是本家我来自江苏无锡后,老爷子很high的说他曾经参加革命军队,在淮安、张家港等地都呆过的。

沈宝麟

沈宝麟

喝多了,他便又走进去招呼这个,吆喝那个。

沈宝麟

沈宝麟

墙上挂满了各位摄影师的大作。小情侣也被招惹来了,水平可以的。

沈宝麟

沈宝麟

菜一会儿就上来了。都是家常菜,但老太太貌似手艺还不错的,味道很好。

宝麟酒家家常菜

宝麟酒家家常菜

猪皮丸子汤

猪皮丸子汤

白切鸡

白切鸡

对面跟我吃的一样,但多了一味霉干菜烧肉。

宝麟酒家家常菜

宝麟酒家家常菜

吃完饭,老爷子装模作样的拿起算盘算账。

沈宝麟

沈宝麟

胡乱拨了两下后,他说了个63,然后说就60吧!我暗自好笑:哪有什么三下五除二,不就是胡诌了个数字么?不过三个菜六十也不算太贵,吃客看得开心,老爷子赚得开心,我拍得开心,这便也够了。

沈宝麟的算盘

沈宝麟的算盘

谁说一定要喝绍兴黄酒才醉?沿河而坐,细雨飘飘,仿若回到一百年前。今天我便是无酒也自醉了!

这些茶馆里的老人们,一个个都坐着,不少都喝得脸红脖子粗的。我们看他们,他们也看我们。

福安居茶室

福安居茶室

一个小馄饨铺子!对我这个超喜欢馄饨的人来讲,很后悔应该吃馄饨的……

小馄饨铺子

小馄饨铺子

另一家却看着很凄凉,一位老人躺在躺椅中,仿若久病。柜台里是一些古老得有如史前的线头线脑,大约永远也不会卖出去吧。

线头线脑

线头线脑

石雕馆,原为花行堡老屋。内有古今的各类石雕。曾经,绍兴的柯岩、东湖等地都是大规模的采石场,所产之石,构成了无数台门深巷。在钢筋水泥迅速代替传统木石工艺的今天,传统的石头文化也迅速消亡。

石雕馆

石雕馆

同治十年乐善好施碑。

乐善好施碑

乐善好施碑

石礼器,如石烛桥等。

石礼器

石礼器

石窗。有二龙戏珠、福从中来、馨兰报春、瑞狮如意、松鹿同春、梅窗高洁、福禄双全等式样。

石窗

石窗

居然有蔡元培为人题写的墓碑。

蔡元培题墓碑

蔡元培题墓碑

置业者曾任官盐运使,故名之为都转第,俗称陈家台门,东西两路,前后四进。

陈家台门

陈家台门

搜集者颇有心,此处设置一狮轩。

狮轩

狮轩

狮子有唐宋明清,雕刻各有特色,栩栩如生。

石狮

石狮

随佛教传入中国的石狮,被赋予护法、神武、辟邪等意义。

石狮

石狮

以此只最为威武。

石狮

石狮

厢房。那一个石制捣药碗很有特色。

厢房

厢房

陆氏宗祠记碑,道光十五年十月立。这碑也是陆游一宗传承至今的一个总结。

陆氏宗祠记碑

陆氏宗祠记碑

瑞安桥。

瑞安桥

瑞安桥

老旧的安昌旅馆,仿佛是五十年前那般的留存着,恍若入梦。

安昌旅馆

安昌旅馆

年轻的旅馆女服务员玩电脑玩得不亦乐乎。绿皮白墙,仿佛是童年时的写照。

安昌旅馆

安昌旅馆

这里的乌篷船比绍兴的更美更地道,舱里铺着美丽的花布。

乌篷船

乌篷船

稀稀拉拉的游客和吃饭的老人,在一刹那时空相会。

游客和老人

游客和老人

三板桥,始建于明代中叶,时处主商市街段,故名利市桥,俗称三板桥。清嘉庆四年钦赐翰林院检讨陈思济建牌坊时重修。

三板桥

三板桥

三板桥

三板桥

长街随意一块条石,都有花纹点点。石文化源远流长啊。

条石

条石

绍兴是出师爷最多的地方,安昌又是“绍兴师爷”荟萃之地,可以说,绍兴的师爷大部分都出在安昌。

师爷馆是师爷娄心田的故居。内展示“绍兴师爷”这个中国封建社会晚期历史上特殊的社会群体、特殊的政治文化现象及其在安昌的深厚根基,以及师爷的种类、工作、生活、学幕概要与著名师爷的简历和典故。

娄心田故居

娄心田故居

娄心田故居

娄心田故居

斯干堂,“干”字写得犹如一支长笔。

斯干堂

斯干堂

师爷椅

师爷椅

曾经他们坐在这里不停的写着各类诉状、账簿……

师爷也分六类,有钱谷师爷、刑名师爷、书启师爷、征比师爷、挂号师爷、帐房师爷等。其中最重要的是所谓的刑名师爷,因主管刑名而名扬有清一代。刑名师爷一般要学习《大清律例》、《洗冤录》,以及朝廷随时颁布的《通行条例》、《刑部说贴》及各省《省例》等,比如下面的《京刊六部则列新编》。

《京刊六部则列新编》

《京刊六部则列新编》

本宅主人龚心田卧室。龚心田(1875-1944年),原名同书。幼年丧父,家贫,时需祠堂义米接济度日。聪敏好学,尤善书法,弱冠举秀才,随堂兄学幕成,至东北奉天府为幕宾。民国初年任马占山督军府秘书,九·一八事变后竭力为马出谋划策,在嫩江铁桥抗击日军。后随军至西北,转入西安特货公栈任经理,曾为东北军和红军联络。1938年赴绵阳银行任职至病故,享年70。乐善好施,颇有令誉,收藏线装古籍三千册。

龚心田卧室

龚心田卧室

龚心田宅

龚心田宅

明学远志

明学远志

楼上是图书馆,藏书甚多,如今这些古籍不知是否已被绍兴图书馆收藏。

龚心田宅图书馆

龚心田宅图书馆

生锈的铁环,依稀能看出当年一丝不苟的精湛。如今的人们早已失去了那份审美,产品也已粗制滥造。

生锈的铁环

生锈的铁环

画栋

画栋

师爷博物馆馆藏实在很丰富,如果慢慢看估计也要半天时间。有空的朋友一定要去看一下,很值得。

出了师爷馆,继续漫步长街。这里人渐渐的少了,更多是水乡的普通民居。看到一处民居大门紧锁,但木板上却挂着“招待所”三个铁皮大字。多久远的记忆啊。时光在这里静止了。

招待所

招待所

庆安桥,建于明代,桥近西社庙,故望柱镌莲花,四角柱穴可扎庙会彩棚。

庆安桥

庆安桥

从这里过石桥,走到对岸,往回走去。

庆安桥

庆安桥

两位老人在街边聊天。这是古老的生活方式,不会因为我们的来访而改变。

庆安桥老人

庆安桥老人

修窗户

修窗户

沿河石板路

沿河石板路

忽然看到一块水泥板,上面用小石头拼成了“一九八七年十月”……忽然便呆了。1987年,我那时7岁,正是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年华,彼时我应在小学嬉闹,而安昌也许也有个孩子在刚铺完的水泥上歪歪扭扭的拼下了时间。完全不同的我们的时空,直到2013年10月的今天,才交汇。我相信,如今的我,和如今的你,从未见面,却心意相通。

“一九八七年十月”

“一九八七年十月”

小河

小河

敦仁堂,可笑的是上面还有个牌子挂着“反修门”。

敦仁堂

敦仁堂

门口写着墩诚堂,南面两进系清代建筑,沿河北楼建于民国初年,沪上实业家鲁廷鉴故居。

墩诚堂

墩诚堂

再往前有安昌民俗风情馆,内部陈设不少的农用器具及从前婚丧嫁娶的习俗图片,还有一些安昌小学生的摄影作品。

安昌民俗风情馆

安昌民俗风情馆

安昌古临杭州湾,曾经是木棉万顷之地,故农家土布日产千匹,布质坚实细匀,被誉为“南沙哔叽”。老街中市“花行堡”(也就是刚才参观的石雕馆)是绍兴最早的棉花市场。下图中的织布机和弹花机都是古物,其中弹花机上还隐约可见“开护馀姚候青门内”几个字。

织布机和弹花机

织布机和弹花机

一些老家什,曾是婚嫁必需品。夜壶也好官箱也好,你认识几个呢?

老家什

老家什

当年安昌古龙赛会(两岸用消防水龙对射)时曾用过的人力抽水机。

人力抽水机

人力抽水机

小小的细节,让人缅怀当年人做事的细致。

墙沿绘画

墙沿绘画

一张金致的大床,哦错了,精致……

大床

大床

蝙蝠

蝙蝠

早已生锈的铜镜。

铜镜

铜镜

画着武打戏的床雕。

床雕

床雕

床头扶手。

扶手

扶手

精美的戏曲故事。

戏曲故事

戏曲故事

走出民俗风情馆,看到这一家子的囧样,男人肯定是绍兴黄酒喝多了,面红耳赤的躺在长廊上打盹,女人和孩子偷拍他还放到网上去。

醉汉

醉汉

一家老阿婆静静的做着什么。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一堆质检标签,她正用心的一个个穿起来。这么一大盆穿起来能赚多少钱?一分钱一个的话,估计也就几块钱吧?

穿线的阿婆

穿线的阿婆

某桥,桥下有某桥碑记,作于中华民国五年(1917年)十一月十五日。中华民国五年去今已有96年了!碑也已经残毁。

桥

另一桥上的狮子依旧栩栩如生。

桥上石狮

桥上石狮

桥下升煤炉的老人让我想起了爷爷。算来他走了也有26年了……

升煤炉的老人

升煤炉的老人

弘治桥,2001年重建。看到这里写着车行禁止,却照样有小车飞驰而过。

弘治桥

弘治桥

这里还有很多台门,比如何公盛台门,清道光时经营盐业致富而建。

忽然瞥见对岸沈老爷子仍然醉醺醺的在招揽生意。

沈宝麟

沈宝麟

游人们来到这里,享受着一种复古的时光。

悠闲时光

悠闲时光

岁月的痕迹。

古桥

古桥

此地有安康寺,但院门紧锁,不得入。原来须绕过全寺从正门走。正门远在五百米以外。为了不留遗憾,拖着疲惫的腿,听着庙内和尚曼妙的唱经声前行。

安康寺

安康寺

安康寺,早已修得很现代。庙前有三三两两的中学生聚众聊天。庙前有一柏油大街,看似镇上的主干道。

安康寺

安康寺

天王殿气派恢宏,大雄宝殿殿宇壮观。

天王殿

天王殿

可惜下起了雨,只好仓皇离去。

淋着雨,小镇的人与我一样失魂落魄。

我与安昌的缘分,也便到此为止了。

坐公交到了绍兴北钢材市场,打摩的一站路到高铁站,接着是苦等三小时。三小时后,回家的列车在台风来临前的濛濛中姗姗驶来。

绍兴北高铁站

绍兴北高铁站

当登上车,我与绍兴的缘分,也便一同止于此了。

Ade,安昌!Ade,绍兴!